第二百五十七章 苍生何辜
作者:承天之命   帝业江山纪最新章节     
    程方圆所说的易子而食之事其实只是发生在南境仓冷州繁花省花溪城,繁花省是南境水灾最开始发生的地方而这花溪城是繁花城水灾发生的地方。在大盛有着天下水脉是一家的说法,通俗一点来说就是南境所有的河流其实都是相通的。有的是地上相通这自然是看的见的,有的却是地下相通,所谓地下相通就是暗河。所以一处地方一旦水势过了所能承受的极限,其他地方都有涨水的可能,这便是大盛的现实情况,所以才有了后来那句一处治则天下安。

    说的就是在大盛只要一处地方的河道得到充分的治理,他们其他地方就会想对的安全。花溪城之所以叫花溪城是因为有一条大河,名为花溪。它的名字非常的秀气,据说是因为上古时期就是一条稍微宽阔一些的小溪。沧海桑田岁月流转,最终变成了一条大河。

    花溪何决堤最先遭殃的自然是花溪城的百姓,一城十万百姓死了将近七万,家家失人丁,户户有悲戚。刘承业合上手中的奏报,目中精光一闪对身边的张怀忠道:“花溪城,多好听的名字啊,之前一定是一处极为繁华之地,如今怎么就易子而食了呢?既然如此咱们直接去仓冷省花溪城,要开杀戒自然要从最该杀的开始。”张怀忠闻言自然是连连点头不敢违背。

    刘承业沉默了片刻接着道:“此次不可亮出朕的身份,该死的要死,是朕杀的也不能是朕杀的,否则高太后一定不能善罢甘休的。”他是要给高娇放烟雾弹,以此来迷惑对方,最终让高娇找不出杀那些贪官污吏的凶手来,来个死无对证,如此做法才是最为稳妥的。

    许倾城闻言沉思了片刻继续对张怀忠道:“张公公,你给万人仪仗队传信,让他们去距离繁花城远一点的地方,简单一点说不要和我们挨的太近,这样皇上做起事情来也方便许多。”刘承业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许倾城总是能在关键的时候帮其拾遗补缺。

    这个道理其实很简单,万人仪仗队是皇帝圣驾,南境三州六省的官员的眼睛都盯着呢。两拨人命马出现在同一处刘承业办起事情来的确是不方便。张怀忠不敢耽搁,当即听命去了。刘承业走下龙椅来到一旁的许倾城身边,有些后悔的道:“实在是不应该带你出来,朕这一次双手肯定要染很多的血,这些事情何必要污了你的双眼?”在他的心里许倾城太完美。

    许倾城闻言安慰刘承业道:“皇上的双手是为民执剑的,是为民除害的,这是一双安定天下的手。那些人的鲜血是用来洗净这天下的污浊,这不是皇上的错。至于臣妾,大不了皇上动手之时臣妾在后面待着,只要嫩待在皇上身边什么都好,我现在真的很开心。”

    柴七七此时却是开口道:“皇后姐姐说的对,皇上这是在为民除害!不将这些作死的东西灭掉这受苦的还是天下的百姓!谁敢说皇上的手脏?这双手是大盛……不对,是东元大陆最干净的手,没有之一!”对于贪官污吏柴七七那是相当的痛恨,她曾经就亲手杀过一个。

    许倾城闻言不由的眼珠一转打趣道:“七七妹妹,本宫记得你当初可是说皇上是个暴发户,还是很花心的那一种,怎么今日对皇上居然如此这般夸赞呢?我觉得你很有问题啊。”

    柴七七闻言不由的双颊羞红,不由的扭捏道:“皇后姐姐你不要这样打趣我,人家可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你这样说我可是很难为情的。”说罢便跑到了车驾外面去了。

    刘承业见此情景嘴角不由的抽动了两下,脸上满是无奈。他怎么会不知道许倾城的心思。只是他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莫说是对一个萍水相逢的柴七七,就是对许倾城他现下也没有什么非分之想。除非大盛帝国完全掌握在了他的手中,否则的话他不会去想什么男女风月。

    心里想着他不由的捏了捏许倾城的小鼻子,打趣道:“你这又是在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呢?娘子算夫君求你了成不成?如今这个当口咱能不能不要去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许倾城闻言却是可爱的装傻充愣的道:“皇上你在说什么?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做啊。这个天色也不早了,赶紧的洗洗睡吧,我这就去整理床铺。”她现在是越发的调皮了。

    两人就寝刘承业却是觉得有些别扭,为何,因为从两日前开始叶灵每日夜里就跪在两人的床尾处。这在皇宫里是有这个规矩,但无论是在东宫还是在宣政殿都被刘承业给废除了。她知道叶灵乖巧是想要伺候好主子,前两天也就没说什么,今夜他实在是忍不住了,温声道:“灵儿丫头,你无需在这伺候了,到外头的帐篷里去歇息吧,这两天也着实受累了。”

    叶灵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恭敬的道:“奴婢谢主子体恤。”说罢便恭敬的退了下去。

    刘承业的这个举动引来许倾城的一阵娇笑:“原本臣妾还想看看皇上能坚持多久让灵儿守夜,这才第三天啊,屋里有第三个人难以入眠吧?咯咯咯……”她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

    刘承业闻言不由的苦笑了笑道:“灵儿的娘亲当年是先皇第一位皇后的侍女,是从小就跟着先皇后的,两人名义上是主仆,实际上却是情同姐妹。这样一位女子的女儿宫里的规矩肯定是最为周全的,这个灵儿应该是被他她母亲调教的好,只不过规矩仔细了一些罢了。”

    许倾城闻言止住笑声柔声道:“她的母亲是一位忠义之人,睿宗皇帝的皇后那可是一位及其难得的贤后啊,睿宗在位的前十年据说也是多靠皇后用心督促辅佐。只可惜,若是贤后不死的话说不准一切都不一样了。按理说主子去世多年她也已经佳人多年完全可以不用再记挂着皇宫里的事情,可是临死之前还是将女儿送到了宫里,为的也是大盛的将来啊。皇上,您以后要对灵儿仔细一些,这孩子也是个可怜人。”许倾城是个心底柔软的人很容易心生怜悯,刘承业闻言自然是顺从的点了点,即便许倾城不说这些,他本人也是非常欣赏灵儿的。

    刘承业带着一行人一路前往南境,越往南他的心就也沉闷,今日他已经看到了许多灾民,这些百姓面容憔悴,双目无神,他们是被一股毅力支配着不断的前行,去到他们认为可以活命的地方。刘承业最终放下了车辇的帘子,叹了一口气说道:“苍生何辜?这天下的蛀虫太多,有朝一日若朕能真的掌握一定要大动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