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回 取次花丛频回顾
作者:醉酒枕红颜   回到汉末篡江山最新章节     
    羊安前世听过一种说法:女性的择偶标准,一定意义上决定了社会的价值观。譬如古代的女性喜才华,男性于是习经典,吟诗作对,社会一时文风盛行;现代女性相对更喜物质,男性于是便拼命赚钱,社会亦变得拜金。

    他虽然很喜欢提出这个观点的人,但对于这个观点却不敢苟同。毕竟在除他前世身处的那个时代之外的任何一个年代,女性是不占社会主导权的,甚至大多数女性更是没有婚姻自主权,她们对所处时代的认知,大多数来自社会的灌输及家庭的教育。所以将拜金这个社会问题,甩锅给女性并非十分公平。况且在他看来,古人读书求功名,现代人赚钱谋富贵,二者从本质上来看大同小异,总结起来两个字——功利。

    当然若抛开婚姻不论,喜欢一个人还是简单的。虽然每个人的要求或有不同,却终究逃不开优秀二字。而出身名门、年少有为、允文允武、才华横溢的羊安,无疑更容易成为别人眼中的优秀。

    至于相貌嘛,在这个尚无玻璃镜面、对自我认知相对模糊的年代,羊安虽不敢自诩潘安、宋玉,却也自认有中上之姿,毕竟泰山羊氏的基因可是培育出了羊徽瑜、羊献容两位西晋皇后。那羊献容更是经五废六立,两朝为后,列历代百美图,其貌之美,可想而知。退一万步说,至少在羊安眼里,他家的兄弟、长辈皆是身材高大、相貌俊朗,即便谈不上皎皎绝尘,谓麟凤之姿亦无不当。故,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冯家娘子自然而然便对各方面条件都还不错的羊安一见倾心。

    话说,二人沿白马寺往南,洛水方向行去。一路上,羊安声情并茂的向冯盈诉说着来洛阳为官前的经历。对这些闻所未闻,想无所想的经历,冯盈自心生向往,亦为羊安的睿智与博学折服,胸中爱慕更深。一时间气氛暧昧异常。

    身后的碧儿看着艳羡不已,与太史慈搭话道:“你家阿郎与我家娘子郎才女貌,看着倒也般配。”

    那太史慈虽舞枪弄剑是把好手,可面对女子可没多少经验,一时亦不知如何作答。

    碧儿见状,心里哀怨他像块木头,只得故作无趣地自言自语道:“可比高进那庸奴强多了。”

    太史慈平日为人沉稳,遇事处变不惊,此刻闻高进姓名,心中稍起波澜,道:高进?莫非是那高进?虽事有凑巧,天下同名同姓者多亦,然那高进与阿郎有仇,若当真一人,他处心积虑跟至洛阳,恐必有所图,且待某打探清楚,再说不迟。他方待开口,可转念一想,又道:若此高进当真是庐江高进,他既与碧儿同在冯府做事,今日我若开口打探,他日此二人一番比对,难保他不会从中作梗,坏阿郎好事,不若先试探一番,切看碧儿如何说法。于是嘴里问道:“哦?”

    那碧儿虽生的小巧玲珑,可偏便喜欢威武的汉子,太史慈高大雄壮,饶是洛阳之中亦不多见,自是合了她心意。只道自家娘子若真与羊家郎君好上了,自己便多了机会与那太史慈成就好事。在她眼里,二人一个奴婢,一个家奴,也算是门当户对。可她自然是不晓得,虽太史慈常以羊氏家奴自居,可羊安从未把其看作家奴,她更不晓得那太史慈亦非碌碌无为之辈。此刻,正当她自作多情,春心泛滥之刻,却闻对方回应,心下更加欢喜,却忙撩起衣袖,露出玉臂上的两道握痕,佯装委屈道:“那庸奴没得轻重,瞧把奴家伤成何样?”

    太史慈瞧了一眼对方手臂,探到:“既侍奉你家娘子,如何怕了对方,莫非是府中长者?”

    碧儿心中愈发欢喜,回道:“哪里是甚长者,去岁末才与他外兄张绍同来府上。”

    太史慈又闻张绍姓名,已有七八分确定,心道:张绍?莫非他还没死?他俩怎凑到一块儿?嘴上却又套道:“如此泼皮,当初如何入得府上。”

    “听闻他二人本是庐江人,前几岁家中遭了黄巾,往洛阳投靠亲戚。不想到了洛阳,寻了许久亦未见人..........却是不是管事收了何好处,将他二人雇来府上。”碧儿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滔滔不绝地讲着。太史慈却已掌其中关键所在,无心再听,只虑到:那高进便是庐江高进不假,且待回转后再与阿郎详议如何应对。

    却说看似郎情妾意,羡煞旁人的羊安,此刻心中却是惴惴不安。在他想来,与冯方不和及已有婚约这两件事情是非说不可的,只是早说、晚说、先说、后说的区别。在这个婚姻大事仍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为重的时代,即便他与冯娘子两情相悦,最后却还是要走上门提亲这一步,以获对方大人(父母)首肯。提早告知有两个好处,其一是试探冯娘子的心意;其二则是提醒对方莫要太早暴露此事,以免冯方棒打鸳鸯。至于亲事,碍于羊、蔡两家的名望与交情,悔婚是不可能的。至于现在说来,还为时过早,且走一步,看一步吧。想到这里,羊安心中负罪感顿生,心中又叹到:看来日后要在冯、蔡两家三女之间奔走了,还好聂韵熙得天子临幸,早早断了这份念头。

    当然他亦晓得和冯娘子亲近,无疑会让自己打上宦官烙印,只不过色令智昏之下,他已管不得这许多。

    此计已定,羊安冷不防问道:“娘子可知在下与令尊有隙?”

    冯盈闻言,方才灿烂的脸孔须臾间凝重起来,只回到:“奴家不知,愿闻其详。”

    羊安于是道:“在下亦是前几日才知晓,族中长辈偿见罪与令尊。”

    冯盈这才松了一口气,笑道:“阿郎并非蛮横无理之人,此事既非羊郎之过,怕亦只是余恨未消,假以时日,定可冰释前嫌。”

    羊安心道:自己闺女自然是向着老爹的,可你不晓得你家阿郎,非但蛮横无理,还睚眦必报,这事要是这么简单,我又何必头疼。嘴上却道:“在下亦觉如此,只是这样一来,却不好让冯校尉知晓你我之事。”

    冯盈这才反应过来,含笑道:“奴家不说便是,待你俩重归于好,再说不迟。”

    了却一件心事,羊安自然心中大悦,只是待他回到府上,见到二哥羊衜,所有的好心情却突然间烟消云散了。原来,江夏人赵慈引兵起事造反,劫掠江夏一番之后,直往南阳杀去,军情奏报到了洛阳,却先送去了大将军府上。羊衜既为大将军府掾,第一时间得了消息,便马不停蹄的来寻羊安。

    闻此消息羊安已全然不在乎当中的曲直、经过,他现在唯一关心的是他叔父,南阳太守羊续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