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回 复东行走马冀州
作者:醉酒枕红颜   回到汉末篡江山最新章节     
    羊安是五月中走的,早于刘宏下葬。为此刘蓉还与他不快。只不过洛阳发生的一件大事,坚定了他尽快离开洛阳的决心。

    五月初,何进与三公上疏共奏:董太皇太后使故中常侍夏恽等交通州郡,辜较财利,悉入西省。又以蕃后不得留京师,奏请迁宫本国。

    初六那日,又兵围骠骑将军府,收董重并免其官。董重不堪受辱,于府中自尽。

    前世史学家惯以中平元年黄巾之乱为东汉末年伊始。站在羊安的角度,这场农民起义不过是王朝近二百年国祚间的一场插曲。与东汉灭亡并无必然联系。

    而先帝谥号“灵”字意为乱而不损,亦佐证了这个想法。

    然先帝的英年早逝,造成了主少国疑,外戚掌权的局面。虽说终东汉一朝,时常如此,一如窦氏、邓氏、梁氏,以及今日何氏。

    奈何,何进掌权,与十常侍相争两败俱伤,董卓趁机入住洛阳霍乱朝政,山东诸侯举兵会盟。这一系列因刘宏之死而引发的连锁反应,最终导致了国家政权由统一到分裂的走向。

    从这重意义上来说,东汉的灭亡,汉灵帝确实难辞其咎。毕竟他不死,一切都不会发生。

    当然汉灵帝的驾崩,同时也意味着河间董氏,呼风唤雨的日子一去不返。

    可笑那董太皇太后,终究是一妇人,为逞一时口舌之快,而害了董重。

    她最终亦于六月郁郁而终。

    不过对羊安来说,她死了也好,免的当真回河间老家后,在自己冀州地头作威作福。

    …………

    官道上,平阳侯、冀州牧车驾依仗已非前番赴任毋极可比。

    先卫将军府营五千人马,分前后左右中五部浩浩荡荡。

    早先的中军校尉部五位军侯,如今皆鸡犬飞升,晋升校尉。太史慈更被表为北中郎将,只不过他如今麾下并无兵卒,只待到冀州招募。

    羊安马车之内,毕岚跪坐一边。

    说起来,此番他能逃出生天,亦是一波三折。

    当初被构陷谋逆之时,他自认在劫难逃。却未料先帝病重,将此事暂且搁置。待狱中闻先帝驾崩,毕岚既悲且喜,只觉天无绝人之路。

    奈何新帝登基,大赦天下,却唯独他仍押狱中。究其原因,乃何进与诸常侍皆不容他。

    最后,还是羊安求情,何进方许他戴罪同赴冀州。

    当然,久在宫中,那毕岚自也精通事故。平白遭此劫难,他虽不明就里,却也曾怀疑羊安陷害。直到此刻见到车中御赐“中兴”剑,方才打消疑虑。

    此刻,却闻羊安道:“毕公枉蒙冤狱,此番着实受了委屈。”前世经验,常恃往事辉煌,而倨傲者,多不可用。以公相称,不过是一番试探。

    好在那毕岚大难不死,却是磨平了心境,此刻尊卑调转,竟亦不觉有甚不妥,恭敬道:“若非牧伯相救,生死尚未卜也,况今戴罪之身,何当公称?往后唤咱家姓名便是。倒是牧伯大恩,无以为报,往后但有所用,只管吩咐。”

    “好,往事已矣,今日唤你过来,确是有事有你相商。”羊安说罢,往车中几案铺开一张佐伯纸,道,“毕岚,你看!”

    待毕岚凑近过目,惊呼道:“啊!此,此物……”

    直到对方沉迷工匠,这番表现,羊安并不意外,直笑道:“不错,前番做雕印之术,终觉使之不便,但凡新书,须得治印匠人重新雕刻。故我苦思冥想,方得改良之法。此物暂且唤之活字印刷,然如今也不过是纸上谈兵。至于落实,全要仗你,怎样,可有把握?”

    “妙,妙哉!”毕岚此刻早将那佐伯纸拿起端详,问羊安发问,自信言道:“牧伯放心,,咱家定不负所托。”

    “有你一言,我便放心了。”羊安方刚说罢,却闻人轻拍车厢。

    “牧伯。”

    待掀开车帘,见来者乃是辛毗,羊安于是道:“佐治何事寻我?”

    “牧伯,洛阳来了消息!”

    此事关乎羊安冀州布局,故急道:“哦?佐治快快上车详谈。”

    一旁毕岚察言观色,知趣告退,还带走了活字印刷图纸。

    羊安默认了此事,宦官出宫,人人喊打,毕岚全然无了退路,能倚仗之人唯有他羊安一人而已。

    交换上下,辛毗回看毕岚走远,方开口道:“前番牧伯表奏太守、县令,何太后皆已应允,大将军特请人送信。”

    羊安闻言,会心一笑。明面上冀州几经战乱,又因三互法限制,郡、县多有空缺。实际上,他是借新帝登基,重整冀州秩序。当然背后更重要的目的还是招揽人才。

    他想用的人很多,然朝廷终究有朝廷的规矩,郡、县亦非寻常。而他又非比三公、大将军,动辄起家二千石征辟。自不能随便找些毫无为官经验的,便赶鸭子上架。即便要辟用州牧属官,按照规矩,那也只得冀州本地物色。

    故他所表用之人,虽非当下炙手可热,却皆在朝廷为官多年,时下又因种种原因皆不得志,但身后又都有潜力可挖。作为穿越者,作为当今天子的姊婿,他自然要活用自己的优势。

    譬如渤海太守,羊安用的是蜀郡都尉高靖。蜀郡乃东汉西部边郡,都尉非是临时太守。

    而刘焉又在益州阴图异计。既非本地豪族,又非刘焉亲信的陈留人高靖便显得处境尴尬。历史上,其人在中平年间枉死益州,未必便与刘焉无关。

    如今羊安替刘焉解决难题,自是皆大欢喜。

    当然,羊安看中高柔,主要原因还是其子高柔。

    巨鹿太守,是先乐安太守,议郎陆康。光和三年(180年),曾在庐江太守任上平定江夏蛮起义。羊安入朝后,他因劝谏先帝征收“修宫钱”被贬。其后虽被起复,却始终在朝中郁郁。

    值得一题的是,作为后世传得神乎其神的江东四大家族“顾、陆、朱、张”的陆家子弟。其高祖父陆闳虽曾为光武帝刘秀尚书令。祖父陆续却不过扬州别驾、会稽门下掾。

    其后陆康叔父陆稠、陆逢先后为地方太守,其父陆褒却屡征不应。

    纵观家族履历,其实未必光鲜。据羊安所知,历史上江东陆氏在陆康死后,举族百余人,死于战乱、饥荒过半。(见后汉书)

    好一个数十人口的江东豪族!后世说孙吴政权依赖陆氏,简直一派胡言。依羊安看来,那陆氏崛起,始于陆绩、陆逊叔侄,借孙吴发迹,方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