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回 十常侍先发制人
作者:醉酒枕红颜   回到汉末篡江山最新章节     
    书室桌案被五指敲得咄咄作响。瞧着眼前署名大将军府,捕案中官亲属的文书。羊安晓得这是出自袁绍之手。

    不得不说,这招釜底抽薪确实玩得漂亮。既断了中官后路,又将何进逼上梁山。

    当然,羊安可不相信一个四十好几的中年人,做事仅凭一腔热血,而无半分动机。袁绍看中的恐怕还是事成后的巨大声望收益。

    只不过,恐怕任谁都想不到,他这一番操作,固然铲除了十常侍,同时也害死了何进,更是让大汉王朝陷入无尽的深渊之中。

    话说回来,历史按部就班,自是羊安乐见其成,唯一好奇袁绍背后是否还有推手。

    “四世三公吗?”右手托腮,羊安不禁联想到汝南袁氏这个庞然大物。只是旋即,又轻轻摇头,幽道:“未必见得。”

    想当年,袁成趋附外戚梁冀在前,袁逢、袁隗交通中官在后,这才保得汝南袁氏于党锢之中屹立不倒。

    观三兄弟与其先辈截然不同,为保家族荣耀,随波追流,独善其身。故于此事断不敢冒险出头。

    况,若此事身后,当真由袁隗推波助澜,他当不会诏董卓入京。毕竟以幼弟之身而先拜三公,已足见其智慧、能力。

    而董卓桀骜难驯又是天下皆知。

    其固然曾为袁氏故吏。然此前,从张奂数讨羌乱,屡建战功,早居二千石,为天下名将。若非因事免官,何为袁隗所用?

    再者,以夏育经历观之,但凡朝廷有用,那董卓起复未尝便是难事。而征辟其为府掾,怕顺水人情意味更甚其他,背后亦未尝无有董太后缘故。

    故料那袁隗以非常人之智,数十年朝堂摸打之谋,当不至于以聊胜于无的所谓故吏之情,而天真以为:那圣旨尚敢不尊的董卓,能任他差遣。

    当然推断归推断,若无真凭实据支撑,任谁也无法太过武断。

    只是无论如何,羊安晓得这份缉捕文书的到来,意味着乱世开启已成定局。

    也不晓得是兴奋还是紧张,只见他猛然深吸一口。心中庆幸,先一步悄然完成冀州布局。

    借着连日大雨,使州兵往各郡抢收,并非单单借军民鱼水情,获得百姓拥戴。更是要教冀州军士晓得为何而战。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借以使州兵驻郡常态化。

    相较之下,当日郭嘉之策虽可一劳永逸,风险亦是相当。一旦张燕未受羊安摆布,率兵入冀,大肆劫掠,引发战火,反而得不偿失。

    现如今陷军校尉高顺驻甘陵、飞熊校尉徐荣驻赵国、破军校尉张辽驻常山、殿军校尉黄忠驻渤海、护军校尉潘大驻中山、督军从事潘先驻河间、兵曹从事赵浮驻赵国、都督从事程涣驻安平、北中郎将太史慈及武猛从事鞠义驻魏郡。

    各方交错牵制,当暂可保来日对外用兵之时,不至受制于内。

    得意于此灵光乍现,羊安皎洁一笑,却闻得门外一声宏亮的呼喊。

    “牧伯可在?”

    待应门,廊檐落珠声霎时不绝入耳,再看典郡书佐许定,早已全身湿透。于是问道:“伯康前来,可是州寺有事?”

    许定回道:“牧伯,甘陵来的消息,甘陵王薨。”

    甘陵王刘忠无嗣,死后国绝。原本于羊安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冀州从此又去一寄生藩王。然他却显然兴趣泛泛,只轻嗯一声,又反道:“伯康来的正好,大将军府来了公文,命各州捕案中官亲属,你且使人通传郡、县。”

    说罢稍顿,又道:“至于安平国…你且与仲康走上一遭。”

    安平是赵忠老家,那许定自然晓得此举意味如何,连声叩谢,方才回转。

    待出的羊府大门,突闻苑中传来一阵惊呼:“生了,生了,阿郎,尚夫人生了!”

    许定于是抹开脸上雨水,露出欢喜笑容,旋即往州寺而去。

    …………

    洛阳皇宫,段珪匆匆入得钩盾署,慌乱间脚下拌蒜,险些跌跤。

    张让见状,忙道:“哎哟,一把老骨头了,急个甚,慢着点,慢着点。”

    宋典却是焦急问道:“如何?大将军今日往长乐宫面见太后,所谓何事?”

    那段珪顾不得捋顺呼吸,丧道:“那何屠子…白太后…欲诛杀我曹…”

    宋典追问:“太后怎说?”

    段珪答:“太后…太后未有定论。”

    众人闻言,顿觉气息稍松,却闻赵忠道:“先使州郡捕我亲属,又白太后尽诸我曹,何屠当真欲斩尽杀绝,咱不可再坐以待毙!不若先下手为强?”

    他说罢,朝众人做了个斩首的姿势,复又瞧向张让。

    只见张让沉默斟酌片刻,方道:“赵忠所言甚是。”

    韩悝却畏道:“那何屠掌阿衡之权,拥虎狼之兵,我曹何以轻杀?”

    张让听出他话中胆怯,回道:“今日之势,已成水火,非是咱死,便是他亡。汝若怯惧,束手便是,且看他能轻饶了你?”

    韩悝急忙辩解:“咱家非是此意,今同坐覆舟,何有独存。然要杀那何屠,总该有个计议。”

    张让白了一眼韩悝,道:“此事还不简单,使人矫诏诱他入宫,复于左右伏以刀手,便可一举将其斩杀。待那何屠一死,外朝群龙无首,咱趁机白太后复兴党锢,便可保无虞。”

    众人于是依计,诱何进复入南宫。

    却说嘉德殿中,何进见诸常侍联袂,又见数十中黄门冗从手执刀兵,心中已然知计,惊惧之下,却是强壮胆气,道:“尔等作甚,欲擅杀大臣乎?”

    只见张让单手扶剑,诘道:“始从南阳贫贱而来,何人相助,方至今日富贵?”

    往日受人恩情,今日水火不容,何进自知理亏,遂不言语。

    张让见状又问:“昔先帝因王美人与太后不快,几至成败,何人日夜涕泣,各散家财千万相救?”

    见何进仍是不语,张让上前几步又道:“昔我曹倾囊相助,但欲托卿门户。今天下愦愦,亦非独我曹之罪。何故恩将仇报,欲独灭我曹宗族?不亦太甚乎?”

    受张让所迫,何进慌乱后退几步,却闻那赵忠道:“张公,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说罢,又对尚方监渠穆道:“还不动手!”

    遂有冗从十数人执戟戮何进。

    那何进虽有大将军之名,实则几无械斗经验,加之双拳难敌四手,霎时身创十数,应声而倒。

    那渠穆见状,也不犹豫,拔剑上前。刹那间,只见一道白芒闪过,再看何进,已是身首异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