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回 大河滚滚向东流
作者:醉酒枕红颜   回到汉末篡江山最新章节     
    李儒于冀州的缓兵之计,若只看当下,固然是一手妙招。然站在上帝视角,反而为羊安争取到留冀宝贵时间。

    刺使不过暂失各郡军政之权,一旦乱世开启,则与州牧无异。何况,他早有军事部署诸郡,只不过是阴差阳错罢了。

    …………

    永汉元年九月,拜太尉刘虞为大司马,封襄贲侯。拜豫州牧黄琬为司徒。拜益州牧刘焉为司空。董卓自为太尉,领前将军事,加节传、斧钺、虎贲,更封郿侯。

    然因道路阻绝,中使尽不能至幽州。又因刘焉拒诏,遂拜太中大夫杨彪为司空。

    又迁京兆尹盖勋为议郎,皇甫嵩为城门校尉。然皇甫嵩方至洛阳,便被捕下狱。其子寿坚多方奔走求情,方复迁议郎。

    董卓于是率诸公上书,为陈蕃、窦武及诸党人平反。

    又以公卿以下子弟充中官。剖何苗棺,戮尸弃市。

    复以周毖为侍中,伍琼为城门校尉。

    征荀爽、陈纪、韩融、申屠蟠。

    拜荀爽平原相,陈纪五官中郎将,韩融大鸿胪。唯申屠蟠不应。

    又以韩馥为并州刺史,刘岱为兖州刺史,孔伷为豫州刺史,张邈为陈留太守,张咨为南阳太守,应劭为泰山太守,王匡为河内太守,孔融为北海相,鲍信为济北相。

    麾下诸亲信,则不处显职,唯将校而已。

    是故,董卓其人虽专横跋扈,暴虐无道。然其废州牧、弃中官、任人不唯亲、举贤不避远,种种善政,勿论动机,此时,确于国家有益。

    (笔者注:《后汉书》韩馥为冀州刺史,《英雄志》为冀州牧。观董卓种种任命,笔者个人更倾向前者说法,固有废州牧之说。另孔融于袁术之后短暂担任虎贲中郎将,因反对董卓废立而被贬议郎,书中不引申)

    九月末,后将军袁术奔南阳。

    …………

    却说曹操出洛阳,一路奔走至中牟县,为当地亭长所捕,送至县府。

    中牟令杨原本欲押送洛阳,好在县中功曹任峻识得曹操为人。苦劝之下,那杨原正当踯躅,却闻诏令又至,乃赦曹操之罪,迁骁骑校尉。遂得释。

    待出中牟城,曹操朝任峻拱手言道:“功曹与操萍水相逢,今日倾力相救,大恩没齿难忘。”

    那任峻见状,忙回礼,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倒是早闻校尉行事雷厉风行,不屈强权,早就有心结交,不想今日在此相会。”

    曹操道:“功曹过誉,操受之有愧。”

    却见任峻忽然严肃神情,道:“董卓喜怒无常,今虽得赦,未知来日,校尉断不可复入虎穴。”

    几度沉浮,曹操早非当年愣头少年,警惕地看了一眼任峻,分辨其用意不得,遂道:“此事且容日后再说,待先回谯县老家一趟。”

    任峻沉吟片刻,回道:“如此也好,日后校尉若有所用,尽管往中牟寻我,峻定责无旁贷。”

    二人遂又一路往东,边走边聊。那任峻直至将曹操送曲遇聚方才回转。

    …………

    大河滚滚向东,一叶帆舟却自黎阳逆行而上。

    后世黄河下游泥沙淤积严重,而使大型船舶无法通行。

    而今,得益于东汉初王景治河,自往后近八百年间,黄河相对平静,鲜有决堤改道之事发生,即便偶有水患,亦因水满而溢。

    尤其孟津以下,河水摆脱两岸高山束缚,进入广阔平原,水流于是逐渐放缓。成为重要漕运通路。大小商船顺流每日可行百里,逆流亦可行三十里。

    羊安晓得,自华夏文明创立伊始,中华先民便不停与黄河水患抗争。黄河,既是孕育华夏文明的母亲河,亦是灾难之始。

    盖因,中游左右两岸山、陕黄土高原土质松软,随着人类活动加剧,而使水土流失日益严重。

    而因巨大落差形成的湍急水流将泥沙夹带至下游平缓处沉积。至下游河床不断升高。为防水患,中华先民于是在两岸不断增筑堤坝,使黄河成为一条高于左右两岸的悬空之河。

    只不过,一旦中下游地区雨水充沛,继而使水势加急,劳动人民的心血结晶终究还是抵不过奔放爱自由的黄河水流。是故史上决堤之事屡见不鲜,水道改流亦是司空见惯。

    自东汉至唐初八百年间,黄河陈平,固然有王景使役数十万百姓、耗数年治河之功。最大原因恐怕还是期间战乱频发,人类在黄土高原活动减少。

    想到这里羊安不禁眉头紧促。他立志创立太平盛世,然一旦那天当真到来,恐怕黄河又将成为一条祸害之流。

    正杞人忧天间,忽感肩头微沉,一件雪白貂领斗篷已然披在身上。于是不禁转身回头。

    却见糜筝侧脸装傻,似又欲盖弥彰微嗔道:“阿郎你也真是,前番诏你往洛阳做大官不从,此番贬了刺史,偏却又挑得这种天气上洛。累得我也一同遭罪。”

    这话明里暗里可不是在讽笑羊安犯贱?然他却不以为意,反被对方傲娇模样逗乐,心下顿时生出捉弄之意。

    于是迅速将冻得生冷的双手捂在糜筝双耳之上,笑道:“你这小郎,当初是哪个吵闹着要随我南下上洛?怎如今倒嫌遭罪?”

    气息轻轻拂过精致脸庞,直教糜筝一脸的煞白,也不晓得是冻得还是吓得。只晓得意料之外的亲昵,让她心中小鹿乱撞,直降到嘴边的狡辩又生生咽了下去。

    不解风情的北风霎时呼啸而过,扬起头上帽冠。见的青丝在风中散乱飞扬,糜筝这才回过神来。心中暗道一声“糟了”,便回身要去追。

    奈何船头狭窄,她一步跨出,便已到舷边。踉跄之下,眼看就要落水。好在羊安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她腰间。

    四目相对,暧昧丛生。那糜筝瞬间如三月桃花一般满面羞红。于是忙躲闪眼神,心中却又担忧起身份暴露。

    不防羊安竟又将脸靠近,凑到耳边,小声道:“你说你,好好的糜家娘子不做,偏要扮你二哥,跟我吃苦受累,莫不是喜欢了我?”

    糜筝见对方说破心事,傲娇性子随即上脑,忙要推开羊安,便跟上一句:“哪个喜欢你了。”

    奈何,话在空中,二人却在推搡中,双双落入大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