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零一十六章 擂鼓焚香聚船首
作者:指云笑天道1   东晋北府一丘八最新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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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超石咬了咬牙:“你的意思,有朝一日,我得跟我大哥朱龄石反目成仇,不死不休,这才能让我抛下人间的感情,是不是?”

    黑袍平静地说道:“一旦你到了我的这个位置,就会参透世上的玄机,知道这世界之大,人是多么地渺小,而那些兄弟亲情,男女爱情,父子人伦之类的人间情感,都是可有可无,到那时,不用我教你,你都会知道怎么做。”

    朱超石勾了勾嘴角:“起码现在,我还是无法理解这些,你最好能明确地告诉我,有什么了不得的好处,能让我甘愿放弃这一切,甚至冒着巨大的失败风险,去追求这样的好处。”

    黑袍微微一笑:“天机不可泄露,我只能说这么多,你也不必急着答复我,入了神盟是入神盟的做法,不入神盟,也可以有合作者的作法,你很聪明,也很有能力,我欣赏你,无论是作为我的使徒,还是作为神盟的盟友,我都不会让你吃亏的,不过…………”

    说到这里,黑袍收起了笑容,冷冷地说道:“你得证明你的能力,是不是够资格做我的使徒。就象你现在手里有了天师令,也同样需要向卢循和徐道覆证明,你是天师道可以信赖的大将,与你的那些师兄们不同。”

    朱超石点了点头:“这是自然。不过,你不去帮我指挥游击护航舰队,是要离开这片战场吗?”

    黑袍微微一笑:“此间我的事情已经完成,还要留着做什么,剩下的事,是你自己来面对了,记住,要想和我有再次见面,加入神盟的机会,你得在江陵城的刺史府中跟我再谈。”

    说到这里,黑袍转身走向了帅台之下,十余个黑衣人如幽灵一般,不知从哪里冒出,护卫着他一路走向了下层的甲板,很快,一艘不起眼的走舸离开了天师号,向着长沙郡的方向,一去不返。

    朱超石冷冷地看着黑袍所在的小船远去,不知什么时候,天师号的船长,一个名叫夏一奇的高大黑脸汉子,站在了朱超石的身旁,平日里对着朱超石一副爱理不理,眼高于项的态度,这会儿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一切,只缘于他看到了朱超石手中的天师令牌,而他盯着天师令牌的双眼中,光芒闪闪,肉眼可见的嫉妒与不甘,几乎写在了脸上。

    朱超石没有回头,声音平静而稳定:“夏师兄,这令牌你是不是很想要?”

    夏一奇咽了一泡口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属下怎么敢有这种奢望呢,这可是天师令哪,见之如见教主本人,朱师弟你可真的是有本事,入教虽晚,却得到了教主和尊使这样的信任,不仅给予指挥全军的将位,更是把这天师令亲手授予,这样的好吏,属下做梦也不敢想啊。”

    他一边说,一边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这块令牌,再也挪不开了,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讶道:“咦,这令牌之前不是在那尊使的手中吗,怎么会…………”

    朱超石转过了头,看着夏一奇的眼神中,不带任何感情,却是让夏一奇的背上一阵发凉,似乎是突然给朱超石看出了他的野心和贪婪,他连忙说道:“属下一时失言,还请朱师弟,啊,不,还请朱大帅责罚。”

    朱超石平静地说道:“你没什么失言的,只不过把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就算你不说,这个疑惑也会存在于所有的船长和将士们的心中,正好,我这里需要召开战前的军议,请你把四条巨舰的船长,还有护卫船队的队长林师兄都召集过来,焚香,擂鼓点卯,一刻钟之内,我要在这个帅台下令。”

    夏一奇连忙转身,一路小跑着冲向了巨舰之上的那几枚巨型的海螺号角处,很快,随着低沉而单调的螺角之声,被江风所携带,传遍了整片江域,而远远望去,可以看到几条巨舰上都有人开始走动,而走舸小船也放入江水之中,以作交通之用,朱超石的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喃喃道:“道规哥,你可一定要来啊。”

    一刻之后,帅台之上,朱超石独坐在一张胡床之上,面前摆着一张低低的桉几,而那块天师令牌,就放在帅桉的中间,他的身后,林立着数十名赤着上身,红巾包头,拿着鬼头大刀的刀斧手,刀斧手后,十面大鼓一字排开,十个魁梧的鼓手正在拼命地擂着战鼓,正是点卯时的军令鼓,一通鼓响若是不到,那便是误军之罪。

    而身着水靠劲装的四名船长,以游击护卫队的林子浩船长为首,分坐在四张小几之后,只有最末位的一个席位,仍然是空空如也,那应该是属于四条巨舰中的会稽号的船长,英纠的弟弟英明之的。

    朱超石面前的一个香桉之上,一根香烛,已经燃尽,最后的一点火光,没入了插着这根香烛的小米之中,顿时把那几粒插香位置的小米,烤得一片焦黄,最后化成了一缕清烟,消散于无形,与此同时,那十面大鼓发出的巨响,也嘎然而止。

    朱超石的神色平静,而其他的四名船长,则是同时脸色微变,谁都知道,这军中的擂鼓聚将,乃是起码的军令,但以前因为朱超石的身份地位不高,没人真把他当回事,就是之前英纠和范无病,也敢在他面前公然顶撞,这回他拿到天师令的事,夏一奇在通知众人时已经明说,但这英明之却是故意迟到,显然,他对朱超石拿到这天师令的事并不服气,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抗议呢。

    夏一奇轻轻地咳了一声,说道:“我去催一下英师弟,他的船在最外侧,离得有点远,怕是有点…………”

    朱超石摇了摇头:“离得再远,总比外围的护船船队的林师兄要近了很多,而林师兄,只用了半刻不到的时间就到了,英师兄,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为何你迟到得如此之巧,鼓声刚停,你就正好上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