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哒莎的来历
作者:过节不收礼   回来的儿子最新章节     
    在周春生的强烈要求下,哒莎下午就搬进了周家。
    为了让周家人吃到中西合璧的餐食,在哒莎的建议下,周家厨房的一角搭起了个传统的俄式烤炉。
    看着厨房里工人忙碌的模样,周冬凛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这周家不但每个人的身份都扑朔迷离,现在连国籍都五花八门,朝鲜的司机,俄国的佣人,自己中英混血的老婆,当过日本人的前妻的大姐...”
    ......
    1939年5月8日 星期一
    下午两点,狄思威路西村班西村展藏的办公室。
    傅雅惠坐在西村展藏的对面,两人用日语互相交流。
    “西村君,昨天下午让你去查的周家新来的俄国佣人有结果了吗?”
    “哈尔滨那边的消息过来了,这个哒莎确实是哈尔滨特别市公署警察局特务股股长普格乔夫的妻子。”
    “为什么哈尔滨的警察局里会有俄国人官员?”
    “俄国十月革命以后,大量的沙俄统治集团向外逃离,有钱有权的都逃到欧洲其他国家,中下层都逃到了中国,以上海和中国东北居多,哈尔滨在中东铁路的重要节点上,那里有差不多3万白俄人,1932年关东军占下哈尔滨后,为了更好的监视苏联以及防止苏共对满洲地区渗透,招募了大量白俄人负责以俄对俄,这些白俄人也想着借我们的手推翻苏联重回故土,工作是格外的卖力。”
    “那这个哒莎的丈夫是什么人?”
    “普格乔夫原本是沙俄在西伯利亚地区的一支哥萨克骑兵小头目,1918年流亡至中国东北地区,带着一伙白俄人在海拉尔到哈尔滨一线做土匪打家劫舍,1932年他的部队被关东军收编,由于他非常熟悉那一带的情况,关东军便让他进到警察局负责针对苏联的工作。”
    “那哒莎家是什么情况?
    “哒莎的父亲是圣彼得堡的商人,十月革命后逃到法国,后来生意失败在1930年的时候带着全家一路辗转到了哈尔滨,到了哈尔滨后生意有了起色,逐渐站稳脚跟。”
    “这个普格乔夫和哒莎是怎么认识的?”
    “1932年底,普格乔夫出任警察局特务股股长,那时候他34岁,之前因为一直过着流亡的生活,所以没有娶妻。在中央大街马迭尔宾馆一楼的餐厅举办的升迁宴上,普格乔夫对临坐的25岁的哒莎一见钟情,随后便展开了疯狂的追求,不知道是因为真爱还是因为给家族生意寻找靠山,哒莎很快便答应了普格乔夫的追求,两人于1933年六月成婚。”
    “那普格乔夫是怎么死的?”
    “在哈尔滨火车站站前的车站街上的大和宾馆被人刺死!”
    “刺死?什么人干的?”
    “没找到凶手,外面传的是情杀,宾馆的前台说房间的登记人是一个俄国女人,不过留的身份信息都是假的。”
    “什么时候的事?”
    “1937年10月16日晚上死的,尸体是10月17日早上被客房服务员发现的。”
    “1937年10月?周春生什么时候回上海的?”
    西村展藏站起身,从身后文件柜最下方拿出一个文件袋。
    打开文件袋后从里面拿出一摞纸,翻了几下后指着上面的一行字:
    “1937年10月23日到的上海。”
    傅雅惠伸手,西村展藏将那一张纸递给她。
    【
    ...
    1937年9月12日周春生向新京警察厅提交辞呈;
    1937年9月14日辞呈获批办理交接手续;
    1937年10月15日交接完毕正式离职;
    1937年10月18日乘坐南满铁路从新京到达大连;
    1937年10月19日在大连港乘坐申连线满铁货轮至上海;
    1937年10月23日到达上海汇山码头;
    ...
    】
    “他刚离职,普格乔夫就死了?会不会太巧合?”
    “你怀疑是周春生杀的普格乔夫?不可能吧,为了什么?婚变?情杀?他们一个在新京一个在哈尔滨,周春生和哒莎应该总共也没见过几次面吧。”
    傅雅惠摇了摇头:
    “暂时想不到为什么,总觉得有问题,能把案卷调过来吗?”
    “那不行,只有自己去,要不然就让他们在电话里念我来记,不过我觉得没什么意义,已经过去快两年了,当时就什么都没查到,现在再去查就更难了。”
    傅雅惠想了想摆了摆手:
    “算了,现在没时间去查这些事,这个周春生有过什么反常行为吗?”
    “没有,做事一直尽心尽力,到上海以后没少抓国民党特务和破坏分子。”
    傅雅惠斜眼瞟向西村展藏:
    “听说最近西村君和周春生没少来往啊!”
    西村展藏正襟危坐,一脸严肃的回道:
    “大尉阁下,这是哪的话,我和周春生之间只是工作上的往来,我很清楚自己的职责。”
    “哼,希望你能摆清自己的位置!”
    ......
    下午三点,北四川路宪兵队。
    藤田一郎推开审讯室的门。
    房间内有两个宪兵和一个犯人。
    一个宪兵坐在审讯桌后负责记录,一个宪兵手持皮鞭站在邢架前负责审问。
    刑架上绑着一个被皮鞭抽的皮开肉绽、浑身是血的犯人,正是宪兵队从上海市警察局抓来的三个军统特务之一。
    看到藤田一郎进来,两个宪兵面向他直立微躬行礼。
    “怎么样了?招了吗?”
    “大佐阁下,这个支那人很顽固,什么都没招!”
    藤田一郎站在原地看了看犯人的状态,朝后面摆了摆手:
    “你们出去吧,这里交给我。”
    “是!”
    两个宪兵离开审讯室将门关紧,藤田一郎拿起审讯桌上的登记簿缓缓走向邢架,犯人始终低着头没有看他。
    “张季平,32岁,奉天府承德县人(今沈阳苏家屯区),哼,清朝都没了还在那奉天府,现在只有奉天市了。”
    张季平抬头看了藤田一郎一眼又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