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黄雀伺蝉
作者:飞天缆车   大明世祖最新章节     
    大明世祖正文卷第207章黄雀伺蝉正如同所有的君主一样,朱谊汐对于臣下的猜忌,是贯穿始终的。

    陕商虽然本来就一盘散沙,各自为战,但朱谊汐还是放不下心,唯恐出现第二个晋商。

    所以老丈人张祺,就成了他的眼睛。

    同样,也是他在陕商中的传声筒。

    商人们经营生意,盘根错节,只要做了,就会传出风声,张祺几乎是坐着,就能收到消息。

    不过,此次事件着实太大,张祺只能私底下偷偷求见,而不敢登门拜访。

    这要是被揭穿,真的是众矢之的了。

    “生铁?”朱谊汐皱眉。

    相对于盐、茶等,铁器的确是国家命脉,哪怕在二十一世纪,钢铁产量依旧反映了一个国家的实力。

    更别说,迫切的想要恢复实力的顺军了。

    满清都打到眼前了,生产不及买的来得快。

    “殿下有所不知,湖广最大的两个冶铁所在,黄梅治和兴国治,占据生铁七成,但这两地,几无官营,都是私营。”

    张祺不由得解释道:“如今成立行会,生铁价格锁死,上下不满之声很多,更是要缴纳赋税,怨声载道。”

    “所以,他们就走私生铁,既可以赚钱,还不用缴纳赋税。”

    朱谊汐顺着他的话语,说了下去。

    “除了闯贼,像是左良玉,以及其他人,都卖了许多。”

    张祺犹豫一会儿,再次吐露道:“生铁行会只能看到他们表面的产量,他们还有许多的私炉,不为人所知。”

    “无奸不商啊!”

    朱谊汐感叹道,随即慢悠悠地说道:“意料之中的事情。”

    “除了生铁,盐,茶,粮,岂能清廉如水?犄角旮旯里,指不定有多少污秽呢!”

    话虽如此,但朱谊汐却并没有放过生铁走私的问题。

    归根结底,生铁属于战略资源,必须严密掌控。

    “丈人的消息很及时。”

    朱谊汐扭过头,夸赞道:“消息虽然重要,但您也得保重身体才是。”

    张祺一脸宽慰,这个女婿,也不那么无情。

    朱谊汐想着应对策略,一边说道:“川盐东出,不能再混乱无序,各府县,都将有专卖限制,丈人可去武昌府。”

    “我?多谢殿下!”张祺一楞,随即大喜。

    整个湖广,武昌府的人口,也是排行前五的存在,若在战前,就是第一。

    如今水利交通的影响,人口再次汇聚,恢复鼎盛时期,想必是要不了多久。这可是块的肥肉啊!

    女婿果然是女婿,出手就是大方。

    满载而归。

    隔日,生铁行会行首,被豫王召见,骂得狗血淋头。

    “你们徐家,也参与到了此事吧?”

    豫王目光如电,让人浑身胆颤,徐景阳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草民哪敢呢?”

    “肯定是那些贪图小便宜,肆无忌惮,就想着银两,忘了豫王殿下的恩德。”

    徐景阳肥头大耳的,忙不迭地拍着胸脯,保证道:“徐家绝对没有参与,殿下您请放心。”

    “没有就好!”

    朱谊汐态度缓和了一些:“下不为例。”

    “我再次重申一遍,未得许可,湖广的生铁,绝对不能出省,若有下次,别怪我无情了。”

    “殿下放心,若有下次,您尽管去抓,无人敢有意见。”

    徐景阳忙起身道,一脸的认真。

    豫王似乎颇为认可,徐景阳松了口气,这才退下。

    待其走后,阎崇信这才从侧室出来,拱手道:“殿下就这样放过他们?这可是资敌啊!”

    “目前,就需要他们资敌!”

    朱谊汐冷笑道:“李自成处于劣势,就让这些奸商们,多卖给他一些生铁吧,咱们亲自下场,就脏了手。”

    “不出所料,他们见我雷声大雨点小,必然再次出手,你们转运司盯紧他们,详细掌控走私路径。”

    “您的意思,秋后算账?”

    阎崇信搓了搓手,一脸兴奋道。

    “不然?”

    朱谊汐的笑容,参杂着一丝得意:“李自成的金银暂时由他们保管,待事毕后,不仅是金银,包括铁场在内的家产,我都要收回来。”

    阎崇信闻言,背脊发凉,这群人真是倒霉,为豫王做了嫁衣不说,人也得赔进去。

    不过,这对于转运司来说,好处也有,比如深入生铁行会,彻底掌控它们的产量,从而征税。

    “殿下,这群卖生铁的,应该不比卖盐差吧!”

    阎崇信探究道。

    “应该比不过盐商。”

    朱谊汐思量道:“成本在那,虽然产铁不愁销量,但竞争也多,价格上不去的。”

    生铁一斤基本在十文左右,盐是它的十几倍。

    徐景阳回到宅中,老父亲满脸担忧。

    对此,他饮了口茶,缓了口气道:“父亲莫要担心,只不过问的是生铁走私之事。”

    老父亲六十来岁,胡子花白,背脊都弯曲了,坐在太师椅上,被服侍着:

    “伴君如伴虎,这豫王,也一样如此。”

    “我就说,你不要搬来襄阳,如今知晓悔意了吧!”

    “父亲!”徐景阳无奈道:“坐上行首的位置,哪个不敢来襄阳?”

    “生铁走私?”老父亲一惊,哆嗦道:“哪家不走私?这要是抓起来,可不少人呢!”

    “我糊弄过去了。”

    徐景阳叹了口气道:“豫王威严日盛,虽然匠营依靠咱们生铁供应来造枪炮,但却不是个好相与的。”

    “只是,不能有下次了。”

    “咱们徐家,还是安分守己吧!”

    老父亲松了口气,感叹道:“在这乱世之中,还是安稳一点,钱宁愿少赚些。”

    想起刚才豫王的威势,徐景阳不得不点头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咱们要不要提醒下舅舅一家?”

    “尽你的行首本分就行!”

    老父亲沉声道:“告诉他们,豫王对走私不满,让他们好自为之。”

    “如果你舅舅冥顽不灵,那就慢慢断绝往来,千万不要被他们牵扯过去。”

    “是!”徐景阳点点头。

    豫王的警告,对于铁商来说,着实惶恐的三五日。

    但来自于河南的闯军,给的实在太多了,都知道这是快钱,转卖速度更快了。

    他们甚至惊喜的发现,转运司的监控,似乎松动了许多。

    贪婪吞噬了他们的理智,货运更加厉害了。